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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支離人


排行榜 收藏 打印 發給朋友 舉報 來源: MySky科幻網   發佈者:衛斯理(倪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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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08年4月05日 12:30





【第五部:偷石棺的一雙手】

那僅僅是一雙手,不屬於任何人,可是,我卻可以知道,這雙手是鄧石的。

我不但認得出那一雙手,而且更可以毫無疑問地認出那一隻貓眼石的戒指來。

那雙手顯然「聽」不到女管家的尖叫聲,因為「它們」並沒有要離去的意思。「它

們」只是順著牆,在慢慢地向前摸索著。

這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那雙手是懸空進行的,它們何以能夠不向下落來,這是

我那時所最關心的問題(人在突如其來的刺激之中,腦子往往會想及許多無關緊要的事

的)。

胡明也完全傻了,他當然是第一次看到一雙不屬於任何人的手。

那雙手不但「聽」不列女管家的叫聲,「它」也「看」不到我們在注視著它。

它們仍然在移動,在半空中緩慢的前進的。並且向我們慢慢地接近來。

我是最先恢復鎮定的一個人,因為我究竟不是第一次看到那種離奇的情形。當我恢

復鎮定的一剎間,我想起了小時候聽到的許多有關大魔術的傳說來,中國走江湖的魔術

家,常常在街頭演出「大卸八塊」。

據說,如果有人在一旁,捉住一隻蒼蠅,等魔術家砍下一條腿的時候,便拉下蒼蠅

的一條腿來,那樣就會破了魔法,使得被大卸八塊的人,再也不能復原了。

我如今自然沒有法子立即去捉一隻蒼蠅來,而且,如今我們所看到的那種奇幻的情

景,也是遠遠地超過魔術的範疇了。

我應該怎麼辦呢?

如果我能捉住這兩隻手?

一想到這個念頭,我心頭不禁亂跳了起來。

的確,我如果可以捉住這兩隻手的話,那麼,我還有甚麼秘密不可以偵知的呢?我

連忙向前跨出了一步,那雙手便像是知道了。我無法明白它們是以甚麼方法獲知的,但

它們的確是知道了,因為它們立時靜止不動。

我呆了一呆,立時再向前撲去,我雙手一齊用力向其中的一隻手按去,我已碰到了

那隻手,那隻手是冰冷的,我可以說從來也未曾摸過冷到這樣使人心震的東西,但是我

還是用力向下按去,要將它按住。

可是,也就在這時候,另一隻手,倏地握住了拳頭,一拳向我的下頷擊來。

這是力道極大,而且又是我全然未曾提防的一拳!

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向後一仰。我的雙手,當然也突然鬆了一鬆。

那一雙手以快得使人不能相信的速度,向後退去,它們是穿窗而出的,等我站穩身

子,再奔向窗口去時,已甚麼也看不到了。

我轉過身來,女管家已停止了叫喚,胡明則面青唇白地望著我。

我苦笑了一下:「給他走掉了!」

胡明的口唇哆嗦了好一會,才道:「我……我很佩服你,你的膽量竟如此之大。」

我道:「那沒有甚麼膽大,我確實知道這雙手屬於一個人,絕不是甚麼鬼怪,那有

甚麼可怕的,那只不過是一雙手而已!」

胡明的聲音,聽來像是在呻吟一樣:「可是那……卻是這樣的一雙手!」

我道:「我們不必在這堸Q論這些了,我想鄧石的手在這堨X現,一定是有道理的

,他人可能也在附近,我們去找他。」

胡明拉住了我:「這堛近的屋子全是宿舍,你怎能進去搜人?」

一聽得他那麼說法,我也不禁站住了腳。因為即使是開羅大學校長,也不能任意搜

尋教授宿舍的。

我想了一想:「我相信這雙手還會再來,它出現,一定有目的,說不定目的便是在

地窖!」

我才講到這堙A地窖中便傳來了「砰」地一聲巨響!

那一下聲響十分響亮,分明是有一件十分巨大的東西跌到地上所發出來的。

我和胡明相顧愕然,那女管家已面無人色地向外奔去,胡明連忙又攔阻她。也就在

那時候,地窖傳來了第二下聲響。

第二次「砰」地一聲,不如第一下來得響,我叫道:「胡明,別理會管家了,我們

到地窖去!」

胡明被我叫住,可是剎那之間,他驚惶失措地站著,竟不知如何才好!

我立即向地窖中衝去,他看到我有了行動,才跟在我的後面,地窖的門洞開著,我

一走進去,便看到那兩下聲響發生的由來了。

在工作桌上的五具石棺,有兩具的棺蓋,已被打開,一具是身子的,一具是放頭的

那木乃伊的身子,仍在石棺中,但是,那木乃伊的頭不見了。

地窖中沒有任何人,只是充滿了陰森和神秘,就在這樣陰森和神秘的氣氛中,一個

木乃伊的頭不見了,不知去向了。

胡明像是中了邪一樣,喃喃道:「不,不!」

我轉過了身子,扶住了他的肩頭,用力地搖著他的身子:「是的,是的,木乃伊頭

不見了,是被那雙手偷走的。」

胡明望著我苦笑,我又道:「剛才我已經向你說過了,鄧石的手來你這堙A是有用

意的,現在已經証實,他來,就是為了偷那木乃伊的頭。」

胡明總算漸漸地定下了神來:「他偷走了那個頭,有甚麼用處?」

我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們曾經假定,鄧石和這個已成了木乃伊的法老王

,雖然在時間上相隔了幾千年,但他們有共同之處。」

胡明又嘆了一口氣,道:「是的,我們假定,他們的肢體可以分離活動──這實在

是十分荒謬的一項假定!」

我沉聲道:「可是你見過,我也見過!」

胡明雙手捧著頭,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我將兩隻跌在地上的棺蓋,捧了起來。

那大的一隻棺蓋,並沒有損壞,可是小的那隻,又跌崩了一角。

那第二次跌崩了的一角,是連接著我上次跌壞了的那一塊上的。我在將棺蓋拿起來

之際,看到缺口上,似乎閃耀著一種金屬的光芒。

我呆了一呆,仔細看去,一點也不錯,那是一種烏金色的金屬光輝,是由嵌在石中

的一小片金屬片發出來的。

我立即又發現,那棺蓋是兩塊石片小心地合成的,而那片金屬片,則被夾在中間。

那兩片石片合攏的動作,做得十分精巧,若不是跌破了,露出了被夾在當中的金屬

片的一角來,是絕不容易發現石中另有乾坤的。我連忙抬起了頭來,向胡明招了招手:

「你來看。」

胡明站了起來,來到了我的身邊,當他看到了石棺的蓋中,竟夾有一片金屬片時,

他也不禁為之陡地呆了一呆。

我問道:「那是甚麼?」

他道:「先弄出來再說。」

我們試圖撬開合在一起的石片,但是卻做不到這一點,於是,我們只好用鎚子將整

個棺蓋打碎。我們的動作十分小心,不多久,我們就將上面的石片打碎了,但是金屬片

還是緊貼在下面的石片上。

我們再砸碎了下面的石片,又剷去了黏在金屬片的石碎──那兩塊石頭,是以一種

黏性強烈得驚人的東西膠合起來的,那種黏性如此之強的東西,究竟是甚麼,我沒有法

子知道。

那塊金屬片,約莫有一呎見方,很薄,閃著烏黑色的光芒,看來像黑色的雲母片,

十分堅韌,用手指叩上去,發出一種奇異的「鏘鏘」聲。

等到金屬片完全取出來之後,我們立即發現,在金屬片向下的一面上刻滿了一種奇

異的文字。

我看到胡明聚精會神地在研究著那金屬片上的文字,以為金屬片的秘密立即可以揭

曉,因為胡明是埃及古代文字的專家,他應該可以認得出金屬片上的古怪文字。

可是,我的估計錯了。

五分鐘後,胡明抬起頭來,他的面上,一片茫然:「衛斯理,這是甚麼文字?」

我絕未料到他會有此一問,當然答不上來,我從來也未曾看到過這樣的文字,我甚

至不以為那是文字,而以為那更接近花紋。

我搖了搖頭:「問你啊,如果是埃及古代的文字,你應該認得。」

胡明道:「自然,如是埃及古代的文字,我一定認得的,可是它不是!」

我的心中,忽然又一動,在那片刻間,我又起了一個十分奇怪的念頭。放置木乃伊

頭的石棺蓋中,有著這樣的一片金屬,那是一個秘密。如果這棺蓋不是被不小心在地上

跌了兩次的話,那麼這片金屬片,可能永遠不被發現。

而那個木乃伊頭,失蹤了,那和棺蓋中的金屬片是不是有著某種聯繫?

譬如說,假定木乃伊頭是鄧石盜走的,那麼會不會鄧石知道有這樣的一具木乃伊,

又知道木乃伊頭部有秘密,但卻不知道秘密何在,他的雙手便盜走了木乃伊的頭,而未

曾留意棺蓋?

當然,這一連串,全是「假定」。

然而,一連串假定,卻也說明了一點真實的情形,那便是,鄧石仍是事情的主角!

我將自己的假定對胡明說了一遍,胡明沉思了片刻:「你的假定很有理由,如今我

們的當務之急,便是找到鄧石這個人,可是──」

他講到這堙A頓了一頓,不再講下去。

事實上,他不必說,我也可以知道他要講甚麼了,他是想說:可是我們怎樣找到他

呢?

我道:「若然我的假定不錯,鄧石是想在這具木乃伊上,得到甚麼秘密,如果他未

能得到,他一定會再度前來。」

胡明駭然道:「他的手?」

我點頭道:「是的,我們等著他的手,他的手來了之後,我們小心跟蹤它們,手總

要回到手臂上去的,那麼我們就可以找到他人的所在了!」

那女管家逃走了沒有再回來,屋中變得更清靜。

我和胡明兩人,各據一張躺椅,在地窖的門口等候著鄧石的雙手。

我是根據了一連串的假定,才得到鄧石的雙手會再度光臨的結論的。如果我的假定

不正確,當然鄧石的雙手就不會來了。

我們雖然是在等候著「假定」的結果,卻都十分認真,我幾乎沒有闔眼,胡明也是

,一直到了清晨三時,胡明才睡著了。

那時候,我的睡意也極濃,我幾次想好好地躺在椅上睡一覺,但總算硬撐了下來。

我一直支持清晨四時左右。

鄧石的雙手,果然來了!

那是一種極其難以形容的景象,一雙手,來了。一雙手,是那麼突然地,出現在眼

前,想定神看清楚時,那一雙手,便已推開了門,在向內飄了進去。

我一個翻身,站了起來,來到了胡明的面前,將他推醒,我只講了兩個字:「來了

!」

胡明立時會意,他四面張望著,當然,他看不到甚麼,我低聲道:「已經進去了。

胡明也低聲道:「是一雙手?」

我點了點頭:「是的,一雙手。胡明,這雙手除了能夠單獨活動之外,和我們的手

,可以說沒有甚麼不同,它不能聽,也不能看,只不過它四周圍發生的事情的反應,卻

十分敏銳,我們在跟蹤它的時候,必須十分小心才好。」

當我在講話的時候,地窖之中,便已傳出了好幾下「砰砰」之聲,是以胡明急道:

「我們難道不進去看看它在作甚麼?」

我慢慢推開了門:「我們不進去,只在門口看著它,然後,當它退走的時候。我們

便跟在它後面,去找鄧石。」

胡明顯然很難同意我的說法,因為那雙手,這時正在他的工作室中,進行著可怕的

破壞,它們翻倒了好幾具木乃伊,又搗亂了許多東西,然後,才又停在工作桌的那五個

石棺之上。

它們在那五個石棺上,逐一地摸索著,最後,又在那個原來是放木伊頭的空棺中摸

著,最後,它們捧起了那石棺。

那石棺十分沉重,那兩隻手居然捧起它,這使我十分驚訝,而當那雙手捧起了這隻

石棺之後,便向外飄來了。

這是極端無可解釋的怪現象。

一雙手,可以單獨行動的手,就算它本身是沒有重量的話,石棺一定有重量,何以

一雙手和一具石棺,竟能夠克服地心吸力,而懸空前進?這的確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它們漸漸地來到門口,然後,那雙手捧著那具正方形的,沒有棺蓋的小石棺出來了

我和胡明立即跟在後面,我們跟著它出了門口,那雙手顯然沒有發現有人在跟蹤它

,而且,由於它捧了一具沉重石棺的緣故,它的行動也不像上幾次那樣快捷,我們要跟

蹤它,並不太困難。

十五分鐘之後,我們已來到了一條街上,那本就是十分冷僻的所在,再加上這時正

是清晨四時和五時之間,自然甚麼人也沒有。但是,在街邊卻有一輛車停著,而那一雙

手,則直向那輛車子而去。

我心中不禁緊張了起來,鄧石難道就在車中?

我和胡明互望了一眼,我們一齊加快了腳步。

那雙手到了車旁,我們都看到,車子是空的,但是車窗開著,那雙手將石棺從車窗

中拋了進去,然後,它也進了車窗。

這時候,我們都知道,這雙手,要駕駛著車子離去了!我們自然更知道,如果車子

離去的話,我們徒步追蹤,是絕追不上的!

那是逼我們採取行動的時候了!

我向胡明一招手,我們立即向車子奔了過去,當我們奔到車子旁邊的時候,已經聽

到了車子引擎發動的聲音,車子快要開動了!

我已然有了打算,是準備一到車旁,立時打開車門,阻上那兩隻手的動作的,可是

,當我來到了車旁,一拉車門之際,車子卻已然發動了!

那雙手扶在駕駛盤上,也就在那時候,我看到了一雙腳,那一雙腳在操縱著油門和

其他。

一雙手,一雙腳,沒有身子,沒有別的,但是對開車子而言,一雙手,一雙腳也已

足夠了。

車子猝然開動,我手握在門把上,向前奔出了幾步,如果我不放手的話,我勢必要

跟著車子賽跑,我又怎跑得過車子?

然而在如今這樣的情形之下,我卻不肯放手。

因為我好不容易,有了跟蹤鄧石的機會,若是我錯過了這個機會的話,我上哪兒去

找他去?

車子越開越快,我已不能多考慮,一縱身,手從車後打開的窗子中伸了進去,勾住

了車門,身子懸空地掛著。胡明目瞪口呆地望著我,我立即便看不見他了,因為車子這

時已轉了彎。我一看車子轉彎,心中便呆了一呆。我立即想到,一雙手和一雙腳,可以

操縱車子的儀器,但是卻難以避開車子的障礙的,因為手上和腳上,是沒有視覺器官的

,那麼,車子又何以能恰當地轉彎呢?

我連忙轉過頭,向車中望去,我本來是伸手勾住了車窗的,當然那不很穩,但也可

以掛住我的身子。可是當我一回頭之際,我的手臂不由自主一鬆,我便跌了下來!

我在地上滾了幾滾,撞在牆上,才止住了滾跌的勢子,我伏在地上,抬起頭來,車

子已開遠了。

剛才,我之所以會突然鬆開了手臂,跌了下來,並不是有甚麼力道向我攻擊,而是

由於我在向車內一望之下,所產生的那股驚懼。

我在向車中一望的時候,看到了鄧石的頭!

不錯,在駕駛位上,除了一雙手和一對足之外,又多了一個頭!

看到了一雙不屬於任何身體的手,本來已是怵目驚心,夠令人吃驚的了,但比起一

顆不屬於任何身子的頭來,卻差得遠了。

而且,我看到的鄧石的頭,他皮膚顏色之難看,是我從來也未曾看到的。那是死人

的顏色。但是那卻又是個活人,而且,當我轉過頭去看他的時候,那個頭也轉過來,向

我望了一眼。

那一眼,就是令得我突然跌下來的原因。

我自問不是膽小的人,但是一個人頭,不屬於任何身子,膚色又如此之難看,忽然

向我望了一眼,這卻也使我難以忍受。

好一會,我才站起身來。

當我站起來之後,我聽到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過來,我幾乎可以立即肯定,那

是胡明。

果然,我還未曾轉動身子,胡明便又轉過了彎,向我奔過來了。

他一到了我的身邊,便急急地道:「怎麼樣?怎麼樣?你沒有追上去麼?唉,我的

意思是說,你何以從車上跌了下來了?」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中亂得可以。

胡明問我為甚麼從車上跌下來了,這個問題,叫我如何回答才好呢?我只好道:「

我看到了鄧石。」

胡明也知道事情絕不會就是那麼簡單的了,他也呆了片刻,然後才道:「你看到了

他的甚麼?」

我握住了他的手臂:「我們先回去再說。」

我和胡明,向前走回去,走出了十來步,我才道:「我看到了他的雙手、雙足,還

有……他的頭。」

胡明幾乎像是在呻吟一樣:「他的頭?」

我道:「是的,一顆頭,唉,胡明,老實說,我一生之中,看到過許多可怖之極的

東西,但是卻再也沒有比一顆活的頭顱更可怕的了。」

胡明連聲道:「我可以想得到,我可以想得到的。」

我們進了校園,回到了胡明的家中,一起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相對默然。

的確,在如今這樣的情形之下,我們還有甚麼可說的呢?我們兩人都被一種極其恐

怖、神秘的氣氛緊緊地壓著,幾乎連氣也喘不過來!

我們就這樣坐著,直到天亮,當曙光射進屋子中的時候,我們仍然不想動,屋中的

光線越來越是明亮,直到天色大明了,我們才似乎略為輕鬆了一些,我嘆了一口氣:「

我看,我們應該放棄這件事了。」

胡明搖頭道:「不,你可以放棄,我還要繼續下去,一具古代木乃伊,分為六個部

分下葬,而又有一個活人有這樣的分離情形,我怎能不繼續下去?」

我徘徊了片刻:「當然,我也希望可以繼續追索下去的,但是我相信,我們再也見

不到鄧石這個人了。」

胡明奇怪道:「為甚麼?」

我道:「當我看到他的人頭時,那頭也回了過來,望到了我。」

胡明不出聲了,他身子震了一下,半晌不出聲,才道:「衛,你假定他要在我這

找一樣秘密,如果他仍然未曾找到這秘密,你說他會不會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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