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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支離人


排行榜 收藏 打印 發給朋友 舉報 來源: MySky科幻網   發佈者:衛斯理(倪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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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08年4月05日 12:30





【第四部:零碎的木乃伊】

合作對我來說,自然是好事,至少不會再有鄧石召警來對付我的事發生,就算有,

我也必然可以獲得通知,及早離開。

是以我立即道:「好的──只不過這件事,不宜太多人參加。」

「當然,就是我和你,如果事情沒有結果,我也根本不將之列入檔案,就當根本沒

有發生過一樣。」

我點頭道:「你──」

傑克道:「還是這個辦法,我和你偷進他的住宅去,我相信以我們兩人的經驗而論

,是可以躲過很多防盜設備的,進入屋子之後,我們便放置無線電視攝像管,窺伺他的

行動。」

我略為考慮了一下:「可以的,先讓我和白素見面再說。」

傑克帶著我,來到了另一間房間前,他才推開門,白素便已向我衝了過來,我連忙

道:「沒有事了,我們可以從頭來過。」

白素喘著氣:「我真擔心!」

我笑道:「現在,這位傑克上校,也要參加我們的窺秘行動了,他還有更好的新型

儀器,我認為我們要快點採取行動,要不然,鄧石可能要搬走的。」

傑克忙道:「半個小時,我就可以準備好一切,你們等我。」

他轉身走了出去,我們等著他,半小時後,我們坐他的車子離開警局,又二十分鐘

之後,我們到了那幢大廈的門口。

我所雇用的那個飯桶私家偵探,居然還有臉來見我,他連鄧石叫了警員來捉我都不

知道,可是這時,他卻說出了一個使我們吃驚的消息:鄧石已經搬走了!

那是十五分鐘之前的事情,一輛大卡車,載著許多東西,走了,那私家偵探總算用

照相機拍下了當時的情形。

我們三人,明知鄧石已經搬走了,但我們仍然到了二十三樓,弄開門進去。客廳中

的傢私,完全沒有動,我急急地拉開了兩間房間的房門,探頭望去。

那間「臥室」已完全空了,甚麼也沒有。

另一間房間,也是空的,可是那間房間牆上,卻有著十分引起我們興趣的東西,那

是四個凹糟,在上面的兩個,看來恰好容下兩條手臂,而下面的兩個,則可以容下兩條

小腿。

看來,若是鄧石可以隨時割離他的四肢的話,這四個凹糟,就正是用來儲放被割離

下來的四肢的了。

然則,真有甚麼人可以隨意割裂四肢,並令被割裂的四肢隨意活動的麼?

我和傑克相視苦笑!

我們又在屋子中作了十分徹底的偵查,但是卻甚麼也找不出來。

我們只好寄望於那位私家偵探所拍攝的照片了,然而當照片沖出來之後,我們更加

大失所望了,飯桶偵探的確是飯桶偵探,他拍的照片,可以說一無用處,只不過是一輛

大卡車而已。

鄧石搬走的東西,照片上全沒有,這樣的照片,唯一的價值,是使我們可以追尋那

輛大卡車的來源,從而知道鄧石是搬到甚麼地方去的。

但是,當我們深入追查的時候,我們又失望了!

那輛大卡車是一家搬運公司的,據稱將東西搬到了一幢小洋房的門口,卸下東西就

走了。而當我們趕到那個地址之際,那是一幢空屋子,屋子中甚麼也沒有,當我們想和

屋主人聯繫的時候,才知道屋主人早已去了法國,這屋子是托一家置業公司代售的,至

今尚未脫手。

問題已很明顯了,鄧石來到這堙A又轉了車子,將他的東西搬走了。他搬到了甚麼

地方,由於線索的中斷,我們無法再追查下去!

我們曾詳細詢問過那幾個搬運工人,鄧石自屋中搬出來的究竟是一些甚麼,可是卻

也不得要領,他們說鄧石的屋子中,全是大大小小的箱子,他們搬出來的,也就是那些

箱子,至於那些箱子中有些甚麼,搬運工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我們又和楊教授聯絡,因為我第一次見到鄧石,就是在楊教授的家中的。可是楊教

授也不知他的底細,當然也無從找起。

在開始的幾天中,我不禁十分懊喪,因為我相信,如果那時,再給我有時間鑿穿一

個小孔的話,我就可以有機會看到鄧石的秘密了。

但如今,鄧石不知去了何處,可能他再也不會出現,他的秘密,只怕永遠要梗在我

的心中了,這可以說是一個好奇心強烈的人的極大痛苦。

我費了個多星期的時間,來找尋鄧石的下落,沒有結果,傑克上校已放棄了這件事

,而由於舊曆年關的漸漸接近,白素忙於家中的事務,也根本不理會鄧石了,只有我還

在不斷地忙碌著,可是也一無所成。

到了將近過舊曆年的時候,我突然收到了一封電報,這封電報,使我的追尋工作,

有了新的轉機。

但是我剛收到那封電報之際,是不知道事情和鄧石有關的。電報是我的一個在開羅

大學教授考古學的朋友拍來的,電文十分簡單:「有不可思議之事發生,盼速來,同解

決。胡明。」

「不可思議之事」這是對我最具吸引力的事情了。我和白素商量,當我將那封電報

拿給她看的時候,她搖了搖頭:「別去理睬他,快過年了,還要離家?」

白素的態度如此,我也就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我卻也沒有像白素那樣說法

去做,我悄悄地發了一封回電,說明我不能遠赴開羅,但是在電文的最後,我還是忍不

住問了一句:究竟是甚麼不可思議之事,可能見告否?第二天一早,胡明的回電就來了

,電文相當長:「你必定要來,此不可思議之事,牽涉到整個人類的歷史,以及古埃及

人製造木乃伊,保存屍體之謎,更有怪異荒誕之極的人體支離活動幻像,速來。」

「整個人類的歷史」、「木乃伊之謎」這一切,都還可以引不動我的興趣,可是,

「荒誕的人體支離活動的幻像」這句話,卻使得我非去不可了。

胡明將「人體支離活動」這件事,既加上「荒誕之極的」形容詞,再加上「幻像」

的結論,我相信他是未曾真正地見過人體支離活動的情形,一定是人家見到了轉述給他

聽的。然而,「人體支離活動」,我卻是見過的,我深知雖然荒誕,卻不是甚麼幻像,

而是確確實實的事實。

我不敢肯定那個使得胡明知道有「人體支離活動」的情形的那個人也是鄧石,但是

這情形無疑是和鄧石的手、足分離十分相似的。

所以,我向白素列舉了一千零一種非去不可的原因,白素也講出了一千零一種不可

去的道理,我們像聯合國大會開會一樣,展開了冗長的辯論。

我們之所以不能一起去的原因,倒並不是因為年關在即,而是白素的父親白老大病

得相當重,這個中國幫會中罕見的奇才,究竟也到了暮年了,如果我要去的話,就需要

和白素分開。最後,我之所以能夠成行,還是白老大的一番話,他對白素道:「讓他去

吧,人生是如此之短促,而世界上神奇莫測,不可思議的事又如此之多,他既然有機會

去探索一件怪事的真相,你為甚麼不讓他去呢?」所以,我才能登上飛機,到開羅機場

的時候,胡明在接我。胡明和我的相識,是在多年之前,我對考古工作有興趣,參加了

一個業餘的考古團,在中亞一帶進行過考古活動的緣故。而我不久就退出了這種活動,

因為我的興趣是希望每天發現一座湮沒的古代大城,而實際上,從事考古工作是十分辛

苦的,往往一兩個月,找不到一片瓦片。

但是胡明卻樂此不疲,後來還進了一家著名的大學去專攻考古,他可以說是亞洲、

非洲古蹟的研究專家,已有很高的學術地位了。我一下飛機時就看到了他,雖然已有多

年未見,但是他的樣子,和多年前一樣,矮小、黧黑,講起話來,快如連珠炮,在田野

中活動的時候,目光銳利,動作敏捷,活像一頭田鼠。

胡明一見了我,便拉緊了我的手:「我相信你一定不虛此行。」

開羅我並不是第一次來,上次我還曾在阿剌伯沙漠之中,和一名叫作尤索夫的刀手

決鬥,我曾在一個極古的古城的地下建築中,找到過可以使動物肌肉變成透明的物體,

那時候胡明正率團在中亞的阿塞拜疆一帶考古,所以我未曾遇見他。

是以,我這樣回答他:「如果你這次的事,不如我上一次經歷的那樣奇特,我一定

不再睬你。」

胡明「哈哈」地笑了起來:「不論你上次經歷了甚麼樣的怪事,都絕對比不上如今

事情的古怪,你一定會繼續將我當作好友的。」

我們驅車進城,胡明的住所,是大學的教授宿舍,他雖然只是一個人,而所佔的居

住面積,卻大得驚人,實際上,他的住所,等於是一個小型的博物院。

他一進屋,要他的女管家準備食物,可是卻吩咐將食物送到地窖中去,接著,他便

將我帶到了地窖之中。

他的地窖中散發著一股難聞之極,無法形容的氣味,才一進來的時候,幾乎被那種

氣味弄得作嘔,可是胡明卻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中射出異樣的光輝來:「這堛漯

氣多美妙,只有在這樣的環境中,我才感到生命的價值!」

我放眼看去,地窖的燈光雖然明亮,但是置身其中,卻也不免使人感到陰森可怖!

因為,老大的地窖中,幾乎有近八十具木乃伊在,還有各種各樣的石棺和殉葬品,

一切的怪氣味,全是那種幾千年之前的東西上發出來的。

我嘆了一口氣:「教授先生,你老遠地叫我來,不是為了請我在木乃伊的旁邊進餐

罷。」

胡明叫道:「當然不,你來看,就是這個,這些石棺,你看到沒有?」

胡明指給我看的那些石棺,都放在一張巨大的橡木工作桌上。

石棺一共是六具,其中的一具特別小,呈正方形,只有一呎見方,那可以說是一個

石盒,其餘四個石棺,全是狹長形的,而有一個卻特別大,有四呎長,兩呎寬。

那些石棺,一望而知,是年代極其久遠的了,石棺上全是剝蝕的痕跡,在棺蓋上,

有著浮雕,但也因為剝蝕的緣故,已看不清楚。

我走近去:「這是甚麼意思?這些石棺,看來雖然是古物,但也十分尋常。」

胡明卻搖著頭:「你錯了,絕不尋常,你打開看看,先看那最小的一隻。」

我疑惑地望了胡明一眼,然後雙手按住了那最小的石棺,那是一隻方形的石盒,我

用力揭開了棺蓋,向內望去,當我一看到棺內的東西之後,我的雙手,不由自主鬆了一

鬆,「拍」一地聲響,我手中的棺蓋跌了下來,在桌角上撞了一撞,又跌到了地上,跌

崩了相當的一大塊,可是我卻不顧得去揀拾它,因為棺中的東西,實在是我所意想不到

的。

那是一個人頭!

那是一個齊頸被切下來的人頭,這時當然已成了木乃伊,乾癟了。但是它乾癟的情

形卻十分好,五官還可以看得十分清楚,甚至在臘黃的皮膚上還可以看到鬍渣子的痕跡

那是一個廣額,高鼻的人,在生前,這個人的氣勢一定相當懾人。

而那顆人頭,是恰好被放在石棺中的。我的意思是,那石棺中整塊石鑿成的,鑿出

了一個凹槽,那凹槽便是人頭的形狀,那人頭放在凹槽之中,天衣無縫。

我看了半晌,才抬起頭來:「這太奇怪了,我未曾見過這樣零碎的木乃伊。」

胡明又搖了搖頭,他走近來,抬起了我因為意外而掉到了地上的棺蓋,放在桌上,

然後才道:「你又料不到了,他是完整的。」

我幾乎疑心胡明是白痴了,但是我還是耐著性子:「這是甚麼意思?完整的?我可

只見到一個頭。」

胡明以十分快的動作,「砰砰砰砰」,將別的幾具石棺蓋一齊推過了一旁,使我可

以看到所有石棺中的東西,我明白胡明的意思了。

這具木乃伊,的確是完整的!

它並沒有缺少甚麼:在兩隻狹長的石棺中,是兩條手臂,另兩隻較大的長形石棺中

,則是兩條腿,而大石棺中所放的,則是身體。

手、足、頭、身體,根本不缺少甚麼,你能說它是不完整的麼?當然不能,但是,

它卻是分離著的,而不是連在一起的。

看到了這樣的木乃伊,不禁使我的心中,產生出一股極其噁心的感覺來,因為這是

違反自然的,毫無疑問,這是古代酷刑的結果。

我退後了幾步:「這木乃伊生前犯了甚麼罪,受到了分屍的處分?」

胡明搖了搖頭:「你太沒有知識了,能夠被製成木乃伊的屍體,非富則貴,怎麼會

是一個被分屍而死的罪人?」

我向胡明瞪了瞪眼睛:「那麼,這是甚麼人?」

胡明道:「我已經考證過了,他是一個在位時間極短的法老王,他的金字塔十分小

,一年之前由我帶領工作人員發掘出來。金字塔中並沒有甚麼陪葬品,只有這五具石棺

,當時排列的方式,就和如今我放在工作桌上的位置一樣。」

我感到十分有興趣,將幾千年之前,早被湮沒了的事,一點一點地發掘出來,那實

在是十分有意思的事情。我道:「你還考證到了些甚麼?」

胡明道:「金字塔中有一塊石頭,清楚地刻著這個法老王的名字,那絕不會錯,他

的一生,在歷史中也有可以查稽的記載,這個人是一個十分憂鬱的人,他獨身,不接近

女人,二十六歲即位,二十八歲去世,他在位的時候,沒有甚麼貢獻,本來,這樣的一

個法老王,是不值得去研究的,可是──」

他講到這堙A又向那幾具石棺指了一指:「他的木乃伊為甚麼會這樣子呢?歷史上

絕沒有一個法老王被分屍的記載,關於這個法老王的死,記載上說是突然死亡的,繼位

的是他的叔父,他的木乃伊何以被分成了六個部分,這是一個謎。」

我想了一想,自以為是地道:「大概是他的叔父想謀位,將他害死了。」

胡明道:「你不懂埃及歷史,所以才會有這種可笑的想法。」

我不禁大是有氣,高聲道:「胡明博士,是的,我甚麼也不懂,我沒有知識,但請

問,你叫我來,是為了甚麼?」

胡明「哈哈」地笑了起來:「你一定平時恭維話聽得太多了!」

我仍然沒好氣:「恭維話我聽不到,可是刻薄話倒也聽得不多。」

胡明伸手在我的肩頭上拍了一下:「好了,好了,談正經的,我在發現了這六具石

棺之後,便朝夕研究何以這位法老王肢體分離的緣故,我請了最有名的外科專家一齊來

研究,據幾位外科專家研究的結果,這位法老王的肢體分離,絕不是任何金屬鑄品切割

的緣故,骨胳全是在關節處分離的,自然而圓滑,所有的大小血管,都有封閉而完好的

痕跡──」

我忍不住道:「你說甚麼?」

胡明道:「切口處的血管,是經過封閉的手術的,就是說,血仍然在手臂中,可以

說沒有流出來過。」

我冷笑道:「這幾位外科專家有毛病了,現今要進行這樣的外科手術,尚且十分困

難,何況是幾千年之前。」

胡明道:「是的,這一點,他們也知道,但是事實是如此,他們也不得不作出這樣

的結論來。」

我搖了搖頭,這是無法使人相信的事情。

胡明道:「我為了這具木乃伊,作了不知多少猜測、假定,但是沒有用處,我甚至

未曾向外界公佈過有關這具木乃伊的事,因為沒有結論,我怕人家會說我故意製造出這

樣的一具木乃伊來譁眾取寵。」

我「唔」地一聲:「現在,你可是有了結論?」

胡明在他上衣的袋子中,取出了一本日記簿,小心翼翼地將夾在其中的一張剪報,

拿給我看:「你且看看這個新聞。」

那是一則花邊新聞,登載這個新聞的報紙,顯然絕不相信它所報導的是事實,所以

文字十分簡單,大意是說,在開羅的一幢房子中,有人看到兩隻手,推開房門進去,但

沒有人,見者更可肯定,其中右手上戴著一隻貓眼石戒指的云云。

我看完了這則新聞之後,一定十分失神落魄,以致胡明連聲問我:「你怎麼了?」

我抬起頭來:「他在開羅。」

胡明連忙道:「誰,誰在這堙H」

我道:「一個人──」

胡明急不及待地道:「一個人,當然是一個人,我的意思是甚麼人,何以你的面色

如此之難看?」

我定了定神:「這事情太巧了,我必須用很長的時間,才能向你說明,你還是先將

你自己所要講的話,先講完了再說的好。」

胡明看了我片刻,才道:「也好,這個花邊新聞,使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十分奇怪的

念頭,你看這些分開了的屍體,會不會是他在死前,就已經分開了的呢?」

我望著胡明,他能夠作出這樣的假定來,這說明他是一個想像力極其豐富的人,看

他的神情,像是很怕我笑他,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我卻並沒有笑他,我只是道:「很

有根據。」

他停了片刻,才又道:「根據記載,這個法老王是十分孤僻的,他或者有甚麼神奇

的方法,使得他的肢體分離,或者他是一個魔術師,你知道,在中國和印度,古代都是

有著可使人肢體分離的魔術的。總之,這是一件十分值得研究的事情!」

我又點頭,表示同意,然後才道:「胡明,這件事情,你找到我,可以說再好也沒

有了,因為我也見過一個不屬於任何人的手,和不屬於任何人的腳,我並且曾在這樣的

腳上,踢過一腳!」

胡明驚訝地望著我:「你!」

我點頭道:「我!」

我將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胡明講了一遍,我講得十分詳細。不必我再加油加

醬地渲染,事情的本身,已是足夠神秘的了。

所以,胡明的面色,越來越是蒼白,而等我講完之後,他的面色已是極其難看了。

我們兩人沉默了好一會,才聽得胡明道:「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你所講的那個

人,鄧石,他分明是具有這種分離自己肢體的神奇力量!」

我道:「你找到的那具木乃伊,他也可能具有這樣的能力!」

胡明伸手,輕輕地敲著自己的額頭:「可是,我仍然不明白,一個人就算是有了這

種能力,又有甚麼用處呢?這不像是隱身人,人家看不見他,他就可以做許多普通人不

能做的事情。」

我只好搖了搖頭:「我也不明白。」

胡明向桌上那些石棺指了一指:「我想,我們只有暫時將這具奇怪的木乃伊放過一

邊了,因為有關這具木乃伊,可以研究的資料大少,不如去找鄧石還好些。」

我自然同意:「我找他許久了,如今可算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

我的話還未曾講完,便被一下突如其來的尖叫聲所打斷了。那一下尖叫聲,從上面

傳來,接著,便是「乒乓」一陣打碎瓷器的聲音,接著,又是一陣尖叫聲。這不斷的尖

叫聲,任何人聽到了之後,都可以明白上面是發生意外了。

胡明叫道:「女管家!」

我們兩個人幾乎是一齊向上衝去的,當我們衝出了地窖,到了上面的起居室之際,

我們看到女管家在掩著臉尖叫。

同時,我們也看到了令她發出尖叫聲的東西來。

那是一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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