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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支離人


排行榜 收藏 打印 發給朋友 舉報 來源: MySky科幻網   發佈者:衛斯理(倪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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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08年4月05日 12:30





【第三部:用笨辦法來窺伺】

我又將事情大致地向楊探長講了一遍,並向他說明,這一切都是發生在他樓上。

楊探長總算耐著性子,聽我講完,但是他卻搖了搖頭:「你寫的那些古古怪怪的小

說,將你弄得神經衰弱了,當心你這種神經質,會遺傳給你的孩子!」

我被他氣得瞪眼:他全然不相信我所講的話。

從楊探長面上那種已然十分不耐煩的神色看來,我知道自己再說下去,也沒有甚麼

用處。我站了起來,笑道:「或許是我神經衰弱了,但是,我還有一個請求,希望你以

後,如果發現了同樣的情形的話,通知我一下,可好麼?」

楊探長分明是在敷衍我,連聲道:「好的,好的。」

他一面說,一面自己先走出了書房,他總算還維持著禮貌,將我們兩人,客客氣氣

地送了出來。一出了門口,我不等白素開口,便向上指了指,白素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們立即向上走去,回到了成立青的房子之中。

我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不斷地吸著煙,白素則默默地坐在我的對面。

我不斷地噴著煙,將自己包圍在煙霧之中,而事實上,我的確是身在一大團煙霧之

中一樣,直到如今為止,我甚麼也未曾知道!

而且,這件怪事,和以前的怪事,絕不相同。以前,我曾不止一次地陷身入迷霧之

中,但是我慢慢地發現線索,發現光明,追蹤而去,自然而然就可以從迷霧中穿出來了

可是,這一次的不同,我雖然在迷霧中,但是全部光亮,全部線索,都在我的面前

,這一切,就是鄧石。我已經知道了一切事情,全和鄧石有關,然而我卻沒有法子進一

步獲得甚麼。

如果我潛進他家中去,很可能他用極不客氣的手段對付我,正如他剛才所說那樣,

如果他將我在他的屋中槍殺了,他全然沒有罪。當然,我也不會那麼容易便死在他的手

下,但那已不是好辦法了,因為要窺視一個人的秘密,最好的辦法,是別去驚動那個人

我想了許久,白素才道:「你可是在想用甚麼方法去偵知他的秘密?」

我點頭:「我想趁他不在屋中的時候潛進去,一則不是好辦法,二則,只怕發現不

了甚麼。」

白素道:「我倒有一個笨辦法。」

她說著,伸手向地上指了指。

我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說,他住在下一層,我們可以在這媃p幾個孔,去

窺伺他的行動?」

白素道:「我正是這個意思,這是一個笨辦法,但卻有效。」

我來回踱了幾步,決定採取白素的這個辦法。當我決定採用了這個辦法之後,我的

心中不禁十分後悔,因為我已向鄧石講起過我在上面的這件事,這將使他有預防。但事

已至此,也只好如此了。

我和白素離開了這幢大廈,我自己擬定了一個計劃。

第二天,我托一個朋友,在一家建築公司中找到了那幢大廈的圖樣。那樣,我就可

以確知成立青住所下面,哪些地方,恰好是鄧石的房間。

我又和一個做機械工程的朋友商洽,他替我設計了一套無聲的鑽頭,可以鑽出四分

之一吋的小孔,鑽頭是特鑄的合金鋼,可以透過鋼筋的水泥工程。而且,還有吸塵設備

,吸塵設備的作用是,當我在鑽孔的時候,不會有絲毫灰屑落入下面的室中。

那樣的話,被鄧石覺察的機會就少得多了。

要俯身在小孔中觀察下面的情形,未免太辛苦了,所以我又準備了四枝小型的電視

攝像管,那是特別定製的,攝像管的鏡頭,是四分之一吋大小的。

這樣的話,當小孔鑽成之後,我只要將電視機攝像管伸下去,就可以在四具電視機

上,看到下面三房一廳中的情形了。

我的這些安排,化了一個星期的時間。

當我準備好這些時,已經過了新年。我請了一個私家偵探,監視著鄧石的行動,他

一離開家,我就在成立青的屋中,開始鑽孔。

雖然一切設備全是最現代化的,但是要鑽透呎許厚的鋼骨水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而且,我的操作必須極其小心,如果落下些水泥粉末,那麼他一定立時可以知道有人

在他的天花板上鑽孔了。

而且,我又不能日夜開工,我必須接到那私家偵探的信號之後,才能開始工作。

當我鑽成了第一個小孔之時,又過去了兩天了。

這個小孔,是通向鄧石的起居室的,也就是我們曾經進去過,卻又被他逐出來的那

地方。

鑽成一個小孔之後,我就不那麼心急了,因為鄧石外出,我可以工作,鄧石一回來

,我便可以在電視螢光屏上,注意他的動作了。

第一天,我看到鄧石一跛一跛地走了進來,他被我踢了一腳,傷得不輕(我堅信我

踢中的就是他的腳),過了將近半個月,還未曾痊癒。他在一張沙發上坐了下來,打開

了一隻皮包,翻閱一些文件。

他的行動,可以說和常人無異,他看了一會文件之後,便打開了收音機,我可以聽

到爵士音樂的聲音,他原來是一位爵士音樂的愛好者。

他在起居室中耽擱了將近一小時,便進了房間。

他在房間中做了些甚麼,我無法知道了,因為我只鑽好了一個小孔。

又過了兩天,我又鑽好了他臥室的小孔,這使我發現了十分吃驚的一個秘密。

鄧石的臥室,相信是世界上最古怪的臥室了!

他的臥室,缺少了一切臥室中都應該有的一件東西:床!或者說,既然沒有床,那

就不是臥室了,但是那又的確是臥室。

沒有床而我仍然稱之為臥室的原因,是因為那的確是臥室,因為鄧石一進了這間房

間,便躺了下來:躺在一隻箱子中。

鄧石在起居室中,看來完全和常人無異,而當他一進了那間臥室之後,他簡直成了

另一個人,甚至可以說,他不是人,因為沒有一個人是像他那樣的。

那間臥室正中是一隻箱子,那就是鄧石所睡的東西,那箱子約有六呎見方,可以供

他躺進去之後,伸直雙手。而他在一躺之後,的確伸直了雙手,他的臉向著天花板。

在他一躺下來的時候,我真害怕他會發現天花板上的那個小孔了。

然而他並沒有發現,他的臉上,現出一種極其奇怪的神情來。這是一種十分難以形

容的神情,大抵只有吸毒者在吸足了一口白粉之後,才會面上有這種神情出現的。

那隻箱子中有許多格,因此鄧石還不是平穩地躺在箱子底部的,他人是架在那些五

六吋高的金屬格之上的,如果那些金屬格子是利刃的話,那麼他一躺下去,他整個人就

會被切成許多塊了,他的兩條腿,將變成四段,手也是一樣。

他的頭部,首先將齊頸斷下,耳朵也將分離,當然,如今他還是好好地躺在箱子中

,我們這樣的假設,是為了使大家明白那隻箱中的格子的分佈情形。

電視傳真是黑白的,我無法看到那隻箱子是甚麼金屬所製成的,但我可以肯定那是

金屬,因為它有著金屬的光輝,相當耀目。

當鄧石在那隻箱子中躺下來的時候,我和白素兩人,都已看得傻了。

白素低聲地問道:「天,他是在做甚麼?」

我搖了搖頭,無法回答。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回答得出白素的這個問題──除非是鄧

石自己。

我只是低聲道:「看下去,別出聲。」

鄧石躺了下去之後不久,我看到他的右手中指,摸索著,向一個箱子左側的按鈕,

按了下去。

這時候,我必須說明的一點,是由于電視攝像管的角度問題,我只能在電視上看到

房間的中心部份,至於四壁有些甚麼,我是看不到的。

等到鄧石按下了那個按鈕之後,我才看到,一隻箱蓋,緩緩地向前移來。精確地蓋

在鄧石所躺的那箱子之上。

這一來,鄧石完全被蓋在箱子中了!

箱子中是不是有特殊的設備在輸送空氣,我無由得知,但如果鄧石是用了這樣的裝

置來自殺的話,那麼他不是白痴,就是天才了。

值得注意的是,箱子蓋上,有幾條電線,連到左側去,電線連結的是甚麼東西,我

無法看得到,當然我也不知道這兩條電線的作用是甚麼。

我和白素一直注視著電視機,直到過了兩個小時之久,我們才看到箱蓋移開,鄧石

像是睡醒了一覺也似地跨出了箱子,顯得精神飽滿。

他出了臥室,到了另一間房間中。他在另一間房間中,究竟做了些甚麼,我們又無

法知道了,因為那房間,我們還未鑽孔。

接下來的兩天中,我們都看到鄧石在那隻箱子中,睡上兩小時。

我和白素兩人,發揮了無比的想像力,向一切方面去設想,但是我們對於鄧石的怪

舉動,仍然想不出任何解釋。

而鄧石每次在那個箱子中,都「睡」上兩小時左右。兩小時之後,他總是到另一間

房間中去,通常要經過三小時,然後匆匆出去。

我們都知道,等到通向那一間房間的小孔鑽成了之後,那我們一定可以知道他這種

怪行動究竟是甚麼意思了。第三天中午,鄧石出去了,我正在工作著。

白素出去買一些東西,屋子中只有我一個人,我估計,再有半小時左右,這個孔就

可以鑽成功了。

可是,正在我工作著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我放下了鑽孔機,站起身來,伸了伸懶腰,我心中想,一定是白素忘記帶鑰匙了。

我到了門口,幾乎毫不猶豫地打開了門。

可是,當我一拉開門的時候,我呆住了。

站在門口的不是白素,卻是一臉陰鶩,帶著陰森微笑的鄧石!

我連忙身子向前踏出了一步,擋在門口:「甚麼事?你可以趕我出去,我當然也不

會讓你進來的!」

事實上,我是不能讓他進來,因為他一進來的話,我一切的心血都白費了,我已準

備,他如果不走的話,我便將他推開去!

可是,又一件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鄧石向後退出了兩步,向樓梯口招了招手:「他在這堙C」

在我還未曾明白他這樣做是甚麼意思間,三個警員,由一個警官領著,已經從樓梯

口向上,疾衝了上來,為首的警官大聲道:「讓開!」

我的一生之中,再沒有比這一刻更尷尬的了!

我不能不讓開,因為來的是警方人員。

而當警方人員進門之後,真相大白,我想逃也不可能,因為就算我逃脫了,白素還

不知道這媯o生了意外,等於害了她,令她落入警方的手中。

當然,我終於可以沒有事的,因為我持有國際警方所發的特別證件,凡是和國際警

方合作的地方,警局方面都應該和我合作的。

但是,我在成立青住所中所做的一切,卻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鄧石這個人做事如此之絕,一上來就召了警,他可能會堅持要控告我侵犯他人身自

由的,那樣一來,我更是糟糕之極了。

我僵立了許久,等候那警官將我這些日子來,辛辛苦苦弄成的東西,全部撤走之後

,來到了我的身後,道:「好了,我們必須將你帶走。」

我自然沒有抗辯的餘地,我只是道:「好的,但是我卻要留一張條子給我的妻子,

好讓她回來之後,明白發生了一些甚麼事。」

「你的妻子,也住在這婸礡H」那警官問。

我連忙提高了警惕,因為我如果隨口答一句「是的」的話,那麼白素就變成我的「

同犯」了,我道:「不是的,她剛才來看我,離開了一會,快回來了。」

那警官道:「好的,你可以留下一張紙條,事實上,我們會有一個人守在這堛滿C

我草草地留著一張紙,敘明了所發生的事情,然後和那個警官,以及鄧石,一起上

了警車。

自從警方人員出現之後,鄧石一直未曾講過一句話,他只是以一種十分陰森的笑容

對著我,令得我更加狼狽非凡。

在警車中,我一直保持著沉靜,到了警署,我被帶到一間小房間中,那小房間內只

有我一個人。

我在那小房間等了約莫十分鐘,正在我不耐煩時,房門打開,一個人走了進來,他

竟是警方的特別工作組負責人傑克上校。

這些日子來,傑克官運亨通,我第一次和他打交道的時候,他還只是少校,如今,

已是上校了,但是他臉上那種不惹人好感的神情,則始終不變。

傑克走了進來,向我點了點頭:「這次你的麻煩可不少了!」

我忙問道:「你們沒有向鄧石提及我的身份麼?」

傑克道:「我們曾經強烈地暗示過,但鄧石卻表示,就算你是當地的警務首長,他

也一樣要控告你,他已委托了兩個著名的律師,而且,掌握了一切證據,這場官司,你

一定失敗。」

我呆了半晌,事情發展的結果,會惹來那麼大的麻煩,這的確是我以前絕未想到過

的。

傑克搓了搓手,又道:「你是為了對鄧石這人發生興趣的?如果他有甚麼犯罪的行

動──」

我不等他講完,便搖了搖頭:「不,他沒有犯罪,他只是──我苦笑了一下,也沒

法子說下去。

傑克道:「你為甚麼不說了?難道事情還怪誕得過『透明人』?」

「大同小異,我講出來,你也不會信的,還是不要多費唇舌的好。我有甚麼辦法,

可以使我避開這一場麻煩事?」

傑克點頭道:「有的。」

我忙道:「甚麼辦法?」

傑克的回答十分簡單:「逃亡。」

逃亡!老天,我想也未曾想到過這一點。逃亡?僅僅為了這樣的小事?

但是,事情已到了如今這樣的地步,逃亡看來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我呆了片刻:「我要和鄧石見見面,或者我能夠使他打消控告我的念頭。」

傑克道:「我看不能──只不過你可以一試,我去請他進來好了。」他說著,便退

了出去。當小房間中,又只剩下我一個人的時候,我的心中,又不禁躊躇起來,鄧石若

是來了之後,我該怎樣和他說呢?

我來回踱著,心中煩躁,那是因為我在事情發生之前,絕想不到會惹下這種麻煩的

我踱了幾個圈,「砰」地一聲響,鄧石挺著胸,傲然地站在門口,一副勝利者的姿

態。

我本來倒已的確準備了幾句道歉的話,準備向他表示友好的,可是一瞧見他那副德

性,氣就不打一處來,立時改變了主意。

我們兩人相對了片刻,我才冷冷地道:「我已經說過了,你堅持要鬧上法庭的話,

對你有好處?」

鄧石冷笑著:「至少我看不出甚麼壞處來,而一個由好管閒事而發展到偷窺狂的人

,卻可以受到法律的懲戒。」

我忍住了氣:「可是你別忘記,我已經知道了你的秘密了!」

鄧石「哈哈」地大笑了起來:「你甚麼也不知道,可憐,你其實甚麼也未曾看到!

我實在氣不過他那種狂妄的樣子,我立即狠狠地道:「至少,你的腿上,曾捱過我

重重的一腳,你能否認這一點麼?」

鄧石的面色,在剎那間,變得十分難看。

我知道,我想說服他的企圖,已不可能再實現了。

但是我心中卻十分高興,因為我總算出了一口氣,也打擊了他的氣焰。

他瞪著我,好一會,才冷笑道:「隨便你向甚麼人說好了,有人會信你?」

他這句話,倒是實在的情形,如果我在法庭上說,我在二十四樓,曾看到過鄧石的

兩隻腳,並曾向之踢了一腳的話,那麼唯一的結果,就是被送到醫院那堙A作神經是否

正常的試驗!

我感到難以回答,但是也就在那一剎間,我想到了那隻煙灰碟。

那隻煙灰碟,是成立青的,是被鄧石「取」走的,如今在鄧石的家中。不論我指控

他是用甚麼方法取到,但是成立青所有的一件東西,到了鄧石的家中,他總得好好地解

釋一下。

而不管他如何解釋,他總是不告而取,那是有罪的,雖然罪名極輕,因為那東西只

不過是一隻瓷質煙灰碟而已,但他總是有罪的。

我舒了一口氣,悠悠閒閒地道:「鄧先生,那麼那隻煙灰碟呢?」

鄧石怒道:「甚麼煙灰碟?」

我道:「你從成立青的家中──二十四樓偷走的那煙灰碟,我看到它在你的家中,

鄧先生,你公然陳列著贓物,這等於是向法律挑戰了!」

鄧石的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聳了聳肩:「我可以立即請來成先生,會同警方人員一起到你家中去的!」

鄧石吸了一口氣:「好,這次算是又給你逃過了一關,但是我警告你,你不能再來

管我的事,我總會使你吃一次苦頭。」

我只覺得全身輕鬆,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鄧石厲聲道:「你別得意,你若是再來管我的閒事,就是自找麻煩。」

我忽然止住了笑聲,走到他的身邊,用十分正經的態度問道:「說實在的,這究竟

是怎麼一回事,你可以告訴我麼?」

鄧石呆了一呆,由於我這一問,是突如其來的,他事先,全然不可能有答覆我的心

理準備,是以他一呆之後,便道:「我是在──」

可是他只講了三個字,便突然住了口,他的態度也變了,冷然道:「哼,我有必要

和你來討論這個問題麼?當然沒有!」

他只講了「我是在」三個字,這三個字,當然是絕無意義的,因為在這三個字之後

,可以加任何事上去,我等於甚麼也沒有得到!

他話講完,一個轉身,便向外走去,我跟在他後面,才出了房間,傑克便迎面走了

過來,傑克看到鄧石,他自然已看到了鄧石那種悻然的面色,他以為我一定不成功了,

所以向我苦笑了一下。

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鄧石卻已開口了:「警官先生,我不準備控告他了,可以麼

?」

傑克「啊」地一聲:「可以,當然可以。」

鄧石昂著頭,傲然地走了出去,傑克來到了我的面前,伸手在我的肩頭上拍了拍:

「你真有辦法。」

我笑道:「別來損我,我有辦法,還會被人捉將官堨h麼?」

傑克「呵呵」地笑了起來:「你先別忙走,我們來談談,你將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詳細講給我聽聽!」

我搖著頭道:「不是我不願意,我必須趕回去和白素見面才行。」

傑克狡猾地搖著頭:「不用,尊夫人已經來了,而且,她已經向我講述了事情的大

概,為了證明她所說的是不是真的情形,我需要你再講一遍,而且暫時,我不希望你們

兩人見面。」

我的心中,不禁十分憤怒,冷笑了一聲:「怎麼,你怕我們串同口供麼?」

傑克連忙否認:「不,不,當然不是這意思。」

我知道自己若是不將事情的經過說一遍的話,傑克是絕不會放過我的,我儘可能將

事情緊縮,在三分鐘之內,就將一切的經過情形,向他講了一遍。

傑克不住地點頭:「真是有這樣的奇事?」

「是的,至少有四個人,曾多次目擊這樣的奇事!」

傑克又道:「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如果你早和警方聯絡,我們有最新型的

無線電視攝像管,只要趁鄧石不在的時候,偷進他的住所去,安裝在秘密的地方,那麼

在半哩之內的範圍中,就可以隨時看到他在屋內的動作了!」

我笑道:「如果能進入他的屋子,何必還要安裝甚麼電視攝像管?」

傑克不服氣:「這話是甚麼意思?」

我道:「很簡單,鄧石的屋子中,一定裝有十分周密的防盜設備,我們若是貿貿然

地進去,那一定大吃其虧。」

傑克這才「嗯」地一聲:「你是準備放棄探索這件事了?」

我「哈哈」大笑,用力拍著他的肩頭:「上校,枉你認識了我那麼多年!」

傑克也笑了起來:「那麼,我們合作,我對這件事,也極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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