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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b 多了一個


排行榜 收藏 打印 發給朋友 舉報 來源: MySky科幻網   發佈者:衛斯理(倪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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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08年4月05日 12:20



(↑↑本書為《規律》與《多了一個》兩部小說之合集)

第一部:世上最奇怪的人

我見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看來大約三十歲,身高一七五公分左右,男性,我見到他的時候,他穿著

一套廉價的西裝,愁眉苦臉,不住地搓著手。

他的樣貌很普通,如果見過他,不是仔細觀察他一番的話,一定不容易記得他的樣

子,像這樣的人,每天在街上,要遇見多少就有多少。

但是,我卻要稱他為世界上最奇怪的一個人,這實在是太奇怪了,要明白他的奇怪

,必須了解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否則,若想用簡單的幾句話,來形容他的奇怪,是不

可能的事。

如果一定要用最簡單的語句,來表示這個人的奇怪,那麼,可以稱他為「多出來的

人」。

甚麼叫作「多出來的人」呢?那又絕不是三言兩語,所能解釋得清楚的了,還是讓

我來詳細敘述的好。

大海無情,上午風平浪靜,到下午便會起狂風暴雨,波濤洶湧。吉祥號貨船,這時

遇到的情形,就是那樣。

吉祥號貨船是一艘舊船,它的航行,即使是輪船公司,也不得不承認那是「勉強的

航行」,但是由於貨運忙,它一直在海中行駛著。

吉祥號貨船的船長,是一個有三十年航海經驗的老手,他十六歲就開始航海,從水

手一步步升上去,升到了船長的職位,像顧秀根船長那樣的情形,在現代航海界中,已

經不多見的了。

在顧秀根船長的領導下,各級船員,一共是二十二個,連船長在內,一共是二十三

個。記住這個數字,一共是二十三個船員。

吉祥號由印度運了一批黃麻,在海洋中航行到第七天,一股事先毫無警告的風暴便

來了,這艘老船,在風浪中顛簸著,接受著考驗。

不幸得很,風浪實在太大,而船也實在太舊,在接連幾個巨浪之下,船首部分,竟

被捲去了一截,船尾翹了起來,船長眼看船要沉沒,而他也已經盡了最大的責任,是以

他只好下令棄船。

即使船上的人員,全是有相當航海經驗的人,在那樣的情形下,也一樣慌了手腳。

救生艇匆匆解下,小艇在風浪之中,看來脆弱得像是雞蛋殼一樣。船長記得,一共

放下了五艘救生艇,他也看到船員紛紛上了救生艇。

他自己最後離開。在那樣紛亂的情形下,他也根本無法點一點是不是所有的人都離

開了,因為救生艇一放下了海,立時便被巨浪捲走,根本不知下落。

顧秀根船長最後離開貨船,所以他那艘救生艇中,只有他一個人。當救生艇隨著巨

浪,在海面上上下下掙扎的時候,除了聽天由命之外,任何辦法都沒有。

顧船長一個人,在海面上足足漂流了兩天,才被救上了一艘大型的貨船。

在海面上漂流的時候,他全然不知道他的船員怎麼樣了,而他是在半昏迷的狀態之

下,被救上船去的。當他神智清醒之際,七個人湧進房間來,那是吉祥號貨船上的大副

和六個船員。

劫後重逢,他們自然喜歡得擁在一起,船長問道:「其餘的人有消息麼?」

「有,」大副回答:「我們聽到收音機報告,一艘軍艦,救起了六個人,一艘漁船

救了四個,還有一艘希臘貨輪,救起了六個人。」

顧船長一面聽,一面在算著人數,聽到了最後一句,他鬆了一口氣,道:「總算全

救起來了!」

可是,他在講了那一句話之後,立時皺了皺眉:「不對啊,我們一共是二十三個人

,怎麼四條船救起來的人,有二十四個?」

大副道:「是啊,我們以為你早已在另一艘船上獲救了,因為二十三個人已齊了,

卻不料你最後還是被這艘船救了起來。」

顧船長當時也沒有在意,只是隨便道:「或許是他們算錯了。」

這時,那艘貨船的高級船員,一起來向顧船長道賀,賀他怒海餘生,同時表示,他

們會被送到鄰近的港口去,所有獲救的船員,都將在那媔陘丑C

顧船長又安心地休息了一天,船靠岸,他們一共八個人,被送到了當地的一所海員

俱樂部中,其餘的獲救海員,也全在那堣F。

可是,顧船長才一和各人見面,便覺得氣氛有點不對頭了,首先迎上來的是二副,

大副和船長一起到的,他問道:「每一個人都救起了?沒有失蹤的?」

二副苦笑了一下:「沒有少,可是多了一個。」

顧船長楞了一楞:「甚麼?多了一個?」

「是的,我們一共是二十三個人,但是,獲救的卻是二十四個。」二副回答。

「荒唐,荒唐!」顧船長立時大聲說。「荒唐」是他的口頭禪,有時,用得莫名其

妙,但這時,卻用得恰到好處。二十三個人遇難,怎麼會有二十四人獲救?那實在太荒

唐了!

二副卻道:「船長,的確是多了一個,那個人是和我一起獲救的。」

「荒唐,他在哪堙H」船長說。

「就是他!」二副向屋子的一角,指了一指。

船長抬頭看去,看到了一個三十上下的男人,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一張椅子上,顧

船長從來也未曾見過這個人,他向前直衝了過去。

人人都知道顧船長的脾氣,平時很好,可是一發起怒來,卻也夠人受的。

這時,人人都知道他要發怒了,果然,船長一來到了那人的身前,就抓了那人的胸

前衣服,將那人直提了起來。

那人忙叫道:「船長!」

「荒唐,」船長大聲叱著:「你是甚麼人?你是甚麼時候躲在船上的?淹不死你,

算你好運氣!」

可是那人卻氣急敗壞地道:「船長,你怎麼也和他們一樣,你怎麼也不認識我了?

顧船長更是大怒:「荒唐,我甚麼時候見過你?」

那人急得幾乎要哭了出來,他的聲音,也和哭泣並沒有甚麼不同,他道:「船長,

我是你的三副啊,你怎麼不記得了?」

顧船長呆了一呆,在那剎間,他倒真的疑心自己是弄錯了。

可是,他定睛向那人看著,而他也可以肯定,自己從來未曾見過他,於是他又大聲

道:「荒唐,你如果是三副,那麼他是誰?」

船長在說的時候,指著一個年輕人,那年輕人正是船上的三副。這時,當船長向那

年輕人指去時,那年輕人冷笑著:「這傢伙一直說他自己是船上的三副,弄得我也不知

道自己是甚麼人了!」

那人急急地分辯著:「他也是三副,船上有兩個三副,船長,你怎麼不記得我了?

我是卜連昌,你們怎麼都不認識我了?」

船長鬆開了手,他不認識這個人,可是卜連昌這名字他絕不陌生。

他認識的卜連昌,是一個醉酒好事之徒,當過三副,凡船長一聽到他名字就頭痛,

是一個十分不受歡迎的人物,而且絕不是現在這個模樣!

這時,船長心中所想到的,只是一點,這個自稱卜連昌的人,是一個偷渡客,他不

知是甚麼時候躲上船來的,在船出事的時候,他也跳進了救生艇中,自然一起被人家救

了上來。

所以船長道:「你不必再胡言亂語了,偷渡又不是甚麼大罪,大不了遣回原地!」

卜連昌卻尖聲叫了起來,他衝到了大副的面前:「大副,你不認識我了麼,我和你

出過好幾次海,你一定記得我的,是我卜連昌啊!」

大副也記得卜連昌這個人,但是他卻終於搖了搖頭:「很抱歉,我實在不認識你,

我從來也未曾見過你!」

「你在說謊!」卜連昌大聲叫了起來,「這次來印度之前,你太太生了一個女孩,

我還和你一起到醫院去看過你的太太!」

大副呆了一呆,船長也呆了一呆,和船長一起來的各人,也呆住了。

二副道:「船長,這件事真是很古怪,他好像真是和我們在一起已有很久一樣,他

知道我們每一個人家中的事,也知道我們的脾氣。」

卜連昌終於哭了起來:「我本來就是和你們在一起很久的了,可是你們全不認識我

了!」

大副忙問道:「你看到過我的女兒?」

「自然看到過,小女孩的右腿上,有一塊紅色的斑記,她出世的時候,重七磅四安

士,那全是你自己告訴我的,難道你忘了麼?」

大副的眼睛睜得老大,他知道卜連昌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但是那怎麼可能

呢?因為他的確不認識這個人,這個人和卜連昌之間,一點關係也沒有!

大副苦笑著,搖了搖頭,卜連昌又衝到了另一個人的面前,握住了那人的手臂,搖

著:「輪機長,你應該認識我,是不是?」

輪機長像是覺得事情很滑稽一樣,他笑了起來,不住地笑著。

卜連昌大聲道:「你不必說不認識我,在印度,我和你一起去嫖妓,你看到了那胖

女人,轉身就走,難道你忘記了?」

輪機長突然止住了笑聲:「你,你怎麼知道?」

卜連昌道:「我是和你一起去的啊!」

「見鬼!」輪機長大聲喝著,他臉上的神情,卻十分駭然,接連退了幾步。「我和

卜連昌一起去,可是你根本不是卜連昌!我們大家都認識卜連昌,你不是!」

卜連昌又轉向另一個人:「老黃,你也不認識我了?我和你上船前去賭過,賭牌九

,你拿到了一副天子九,贏了很多錢,是不是?」

老黃搔著頭:「是就是,可是……說實在的,我不認識你。」

卜連昌不再說甚麼,他帶著絕望的神情,向後退了開去,又坐在那角落的那張椅子

上。

沒有人再說甚麼,因為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種極其異樣的感覺,他們實在不知說

甚麼才好。

最後,還是船長開了口,他道:「荒唐!你自稱是卜連昌?我們每一個人都會記不

起你原來的樣子?也好,就算我們都記不起你是甚麼人來了,你現在想怎樣?」

卜連昌抬起頭:「當然是回家去。」

「你家人——」大副好奇地問:「認識你?」

「我有老婆,有兩個兒子!」卜連昌憤然地回答:「大副,你別裝蒜了,你吃過我

老婆的燒雞!他們當然認識我!」

大副苦笑了一下:「好,反正我們要回去的,你就跟我們一起回去吧。」

卜連昌像是充滿了最後的希望一樣,又問道:「你們每一個人,真的全不認識我了

?」

海員全是很好心的,看到卜連昌那種可憐的樣子,雖然大多數人都知道卜連昌這個

人,但是,他們卻實在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於是,每一個人只好搖了搖頭。

卜連昌雙手掩著臉,又哭了起來。

船長連聲道:「荒唐,荒唐,太荒唐了!」

大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道:「卜……先生,你說你全認識我們,而且自稱卜連

昌,那麼,你的船員證呢?在不在?」

卜連昌哭喪著臉,抬起頭來:「他們早就問過我了。我的船員證,一些衣服,全在

救生艇翻側的時候失去了,怎還找得到?」

「你是和誰在一隻艇中的?」大副又問。

卜連昌指著幾個人,叫著他們的名字:「是他們幾個人,可是他們卻說根本沒有見

過我,沒有我和他們一起在艇中!」

大副也只好苦笑了起來,他安慰著卜連昌:「你別難過,或許是我們……全將你忘

了。」

大副在那樣說的時候,自己也知道那是決不可能的事,因為他實實在在,從來也未

曾見過眼前這個人,但是為了安慰他,他不得不繼續說著連自己也不相信的話。他繼續

道:「或許是我們都因為輪船失事,受了驚嚇,所以暫時想不起你來,這……也是有的

。」

卜連昌絕望地搖著頭:「你們,每一個人?」

船長大聲道:「荒唐,真是夠荒唐的了!」

事情在外地,不會有結果,但是卜連昌說得那麼肯定,他甚至可以叫出輪船公司每

一個職員的名字來,又說他的家是在甚麼地方,都叫人不由得不信,所以船長雖然覺得

事情太荒唐,還是將卜連昌帶了回來。

在飛機上,卜連昌仍然愁眉苦臉,一言不發,直到可以看到機場時,他才興奮了起

來:「好了,我們快到了,你們不認識我,我老婆一定會認識我的。」

大家都安慰著他,卜連昌顯得很高興。

飛機終於降落了,二十四個人,魚貫走出了機場的閘口,閘口外面,早已站滿了前

來接機的海員的親人,和輪船公司的船員。

幾乎每一個海員,一走出閘口,立時便被一大群人圍住,輪船公司的職員,在大聲

叫著,要各人明天一早,到公司去集合。只有卜連昌走出閘口的時候,沒有人圍上來。

在卜連昌的臉上,現出了十分焦急的神色來,他踮起了腳,東張西望,可是,卻根

本沒有人注意他,他顯得更焦急,大聲叫道:「姜經理!」

一個中年人轉過身來,他是輪船公司貨運部的經理。他一轉過身來,卜連昌便直來

到了他的面前:「姜經理,我老婆呢?」

姜經理望了卜連昌一眼,遲疑地道:「你是——」

卜連昌的臉色,在一剎那間,變得比雪還白,他的聲音之中,充滿了絕望,他尖聲

叫了起來:「不,別說你不認識我!」

姜經理卻只覺得眼前的情形,十分可笑,因為他的確不認識這個人!

姜經理道:「先生,我是不認識你啊!」

卜連昌陡地伸手,抓住了姜經理的衣袖,姜經理嚇了老大一跳:「你做甚麼?」

船長走了過來:「姜經理,這是卜連昌,是……吉祥號上的三副。」

姜經理忙道:「顧船長,你瘋了?沒有得到公司的同意,你怎可以招請船員?」

船長呆了一呆:「那是他自己說的。」

顧船長的話,令姜經理又是一怔:「甚麼叫他自己說的?」

船長苦笑了一下,他要費一番唇舌,才能使姜經理明白,甚麼叫「他自己說的」,

姜經理忙道:「胡說,我從來也沒有見過他!」

他一面說,一面用力一推,推開了卜連昌。

這時,又有幾個公司的職員,圍了過來,紛紛喝問甚麼事,卜連昌一個一個,叫著

他們的名字。

可是,他們的反應,全是一樣的,他們根本不認識卜連昌這個人。

卜連昌急得抱住了頭,團團亂轉,一個公司職員還在道:「哼,竟有這樣的事,吉

祥號輪船上,明明是二十三個船員,怎麼忽然又多出了一個三副來?」

又有人道:「通知警方人員,將他扣起來!」

在眾人七嘴八舌中,卜連昌推開了眾人,奔向前去,在一椅子上,坐了下來,他的

雙眼之中,顯得驚懼和空洞,令人一看,就覺得他是在絕望之中。我就是在那樣的情形

之下,遇到他的。

我到機場去送一個朋友離開,他離開之後,我步出機場,在卜連昌的面前經過。

因為卜連昌臉上的神情太奇特了,所以,我偶然地向他望了一眼之後,便停了下,

注視著他,心中在想著,這個人的心中,究竟有甚麼傷心的事,才會有那樣絕望的神情

卜連昌也看到我在看他,他抬起頭來,突然之間,他的臉上,充滿了希望,一躍而

起:「先生,你,你可是認識我?」

我給他那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忙搖頭道:「不,我不認識你。」

他又坐了下來,那時,顧船長走了過來,我和顧船長認識卻已很久,我們兩人,忙

握著手,我說了一些在報上看到了他的船出事的話,反正在那樣的情形下見面,說的也

就是那些話了。

顧船長和我說了幾句,拍著卜連昌的肩頭道:「你別難過,你還是先回家去,明天

再到公司來集合,事情總會解決的。」

卜連昌的聲音和哭一樣,還在發著抖:「如果,如果我老婆,也像你們一樣,不認

識我了,那……怎麼辦?」

我聽了卜連昌的話,幾乎想哈哈大笑了起來,我當時還不知道詳細的情形,這個人

的神經,一定不正常。

顧船長嘆了一聲:「照你說,你和我們那麼熟,那麼,你的老婆,認得我麼?」

卜連昌道:「她才從鄉下出來不久,你們都沒有見過她和我的孩子。」

顧船長道:「不要緊,她不會不認識你的!」

我在一旁,越聽越覺得奇怪,因為顧船長無論如何不是神經不正常的人!

我忙問道:「怎麼一回事?」

顧船長道:「荒唐,我航海十多年了,見過的荒唐事也夠多了,可是沒有比這更荒

唐的,我們竟多了一個人出來,就是他!」

我仍然不明白,卜連昌已然叫道:「我不是多出來的,我根本是和你們在一起的。

顧船長道:「荒唐,那麼,姜經理如何也不認識你?你還是快說實話的好。」

卜連昌雙手掩住了臉,哭了起來。

我心中的好奇更甚,連忙追問。顧船長才將經過情形,向我說了一遍。

而我在聽了顧船長的話後,也呆住了。

我當時心中想到的,和顧船長在剛一見到卜連昌的時候,完全一樣,我以為他是躲

在輪船上,想偷渡來的,卻不料輪船在中途出了事,所以,我拍了拍他的肩頭,道:「

兄弟!」

卜連昌抬起頭來望著我,好像我可以替他解決困難一樣。我道:「兄弟,如果你是

偷渡來的——」

卻不料我的話還未曾說完,卜連昌的臉色,就變得十分蒼白。只有一個心中憤怒之

極的人,才會現出那種煞白的臉色來的。

他厲聲叫道:「我不是偷渡者,我一直就是海員!」

他雙眼睜得老大,看他的樣子,像是恨不將我吞吃了一樣,他那種樣子,實令我又

是好氣,又是好笑,同時,我多少也有些可憐他的遭遇。

是以,我雙手搖著:「好了,算我講錯了話!」

卜連昌的神色,漸漸緩和了下來,他站了起來,低著頭,呆了半晌,才道:「對不

起。」

我仍然拍著他的肩頭:「不要緊。」

卜連昌道:「顧船長,我想我還是先回家去的好,我身邊一點錢也沒有,你可以先

借一點給我做車錢?」

顧船長道:「那當然沒有問題。」

顧船長在講了那一句話之後,口唇掀動,欲言又止,像是他還有許多話要說,但是

卻又難以啟齒一樣。然而他倒不是不肯將錢借給卜連昌,因為他已取出了幾張十元面額

的紙幣來。

卜連昌也不像是存心騙錢的人,因為他只取了其中的一張,他道:「我只要夠回家

的車錢就夠了,我老婆有一些積蓄在,一到家就有錢用了!」

顧船長又吩咐著他,明天一早到船公司去。卜連昌苦笑著答應。顧船長走了開去,

而在卜連昌的臉上,現出了一股極度茫然的神色來。

我在那一剎間,突然產生了一股十分同情之感來,我道:「卜先生,我的車就在外

面,可要我送你回家去?」

卜連昌道:「那……不好吧!」

我忙道:「不要緊,我反正沒有甚麼事,而你又從海上歷險回來,一路上,你講一

些在海上漂流的經歷給我聽,也是好的。」

卜連昌又考慮了一會,便答應了下來,道:「好,那就麻煩你了!」

我和他一起走出了機場大廈,來到了我的車旁。這時,其他的海員也正在紛紛離去

,我注意到當他們望向卜連昌之際,每一個人的神色,都顯得十分異樣。

TAG: 小說 科幻 衛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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