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位置:MySky科幻網 >> 科幻作品 >> 衛斯理系列 >> 詳細內容 在線投稿

16 不死藥


排行榜 收藏 打印 發給朋友 舉報 來源: MySky科幻網   發佈者:衛斯理(倪匡)
熱度336票  瀏覽1637次 【共0條評論】【我要評論
時間:2008年4月05日 12:01




第九部:不死藥的後遺症

那人毫無疑問地是死了,雖然他看來和生人無異,他是一個土人,膚色棕黑,頭髮

鬈曲,他坐著,看來十分之安詳。

而在他的心口,卻有著兩個烏溜溜的洞。

我是帶著衝鋒槍走來的,這時,那土人指了指槍口,又指了指死人胸前的兩個洞,

面上現出了十分可怖的神情來。

我立即明白了!

這島上的土人,未必知道他們日常飲用的「不死藥」,可以導致他們走上永生之路

,他們可以說根本不知道這人會死亡這件事的,這個人居然死了,這當然造成他們心中

的恐怖。

而這個人是怎樣死的,我也很明白,他是被衝鋒槍的子彈打死的。

衝鋒槍的子彈,如果擊中了他別的地方,他可能一點感覺也沒有,但是如果子彈穿

過了心臟,那麼他就會死,也就是說,服用不死藥的人,並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甚麼

都難以使他致死的,他也有致命的弱點,那弱點便是心臟!

當然,駱致謙是知道這一點的,這個人,可能就是駱致謙所殺死的!

駱致謙為甚麼要我將他在死囚室中救出來,道理也十分明顯了,因為在高壓電流過

人的身體之際,必然會引起心臟麻痺。

換言之,電椅可以令駱致謙死亡!

所以駱致謙當時的神情,才如此焦切,如此像一個將死的人,這也是他令我上當的

原因之一!

我後退了一步,和那土人,又一齊將那瑰石板,蓋了上去,同時點了點頭,表示明

白了如何可以使波金和駱致謙死亡的法子。

那土人又和我一齊下山去,在下山的途中,我故意伸手拍了拍他腰際的竹筒,可是

他卻立即將竹筒移到了另一邊。

我心中暗忖,這島上的土人,可能生性十分狡獪。

他們要利用我來對付駱致謙和波金,可是卻不肯給那種白色的汁液給我喝。

我當時就十分不高興地拍了拍他的肩頭,等他回過頭來的時候,我揚了揚手中的槍

,又向他的竹筒指了指,然後,我將衝鋒槍拋到了地上!

我的意思,是誰都可以明白的,那便是,他如果不肯給「不死藥」,那麼,我將不

用這柄槍去和他對付波金和駱致謙。

我這樣做,其實是十分卑鄙的,因為對付波金和駱致謙,並不是和我完全無關的事

情。但這時候,我認定了對方是十分狡獪的人,所以我也不妨用這些手段,趁此機會去

威脅他。

那土人頓時現出了手足無措的樣子來,現出了為難之極的神情。

我則雙手叉著腰,等待著他的表示,同時心中不免在罵他拖延時間。

他要解決這個問題,其實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因為只要他將不死藥給我飲用,我

必然不會再要脅他的,可是看他的情形,卻絕沒有這樣的打算。

我怕他還不明白我的意思,是以又伸手向他腰際的竹筒指了指。

他苦笑著,也指了指竹筒,作了一個飲用之狀,然後,伸直了手,直著眼,一動也

不動。

這個手勢,我看他做過好多次了,可是一直不明白是甚麼意思。

我也曾思索過,他這樣做,究竟是甚麼意思呢?可是我卻想不出來,直到這時,我

仍然不明白。但是,他這時又擺出了這樣的姿勢來,卻至少使我明白了一點,那就是他

不給我喝「不死藥」的原因。

難道說,喝了不死藥之後,人就會直挺挺地死去麼?他想用這種謊言來欺騙我,那

實在非常幼稚,也只有使得我的怒火更熾。

我堅決地伸手,向他腰際的竹筒指了一指,他這時,卻急得團團亂轉了起來,從他

棕黑色的臉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來。

我心中在想,我快要成功了!

但同時,我卻實在不明白這傢伙何以那麼緊張,因為在這個島上,這種白色的汁液

,是取之不盡,飲之不竭的天然所產生的東西,它絕不珍貴,就像是環繞著這個海島的

海水一樣!

他為甚麼那樣小器,堅持不肯給我飲用?而且,顯然是由於他的通知,這島上的土

人,沒有一個肯給我飲用這「不死藥」的。

可以說,這也正是使我憤怒不已的原因之一。

我仍然站立不動,那土人突然俯下身來,他口中一面說出我絕聽不懂的話,一面又

在地上畫著。

他先畫一個人在仰頭飲東西,手中持著一隻竹筒,接著,那人手中的竹筒不見了,

我明白,這堛磳雰漱H不再飲不死藥了。

然後,他畫了第三個人,那人是躺在地上的。

這三幅畫,和他幾次所作的手勢,是一樣的意思,也同樣地可惡,他是企圖使我相

信,飲用不死藥,是會使我死亡的!

我瞪著他,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急了起來,指著他所畫的三個人,又指了指他自己,而他也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然後,雙眼發直,慢慢地坐了起來。當他坐了起來之後,他的雙眼仍然發直,身子也像

僵了一樣。

在那電光石火的一剎間,我陡地想起了我曾經見過的一些事情來。

我突然想起的,是我第一次潛進波金的住宅,闖進了一間房間時的情形。在那間極

大的房間之中,我曾看到很多土人。

我曾在波金住宅內所見到的那些土人,和「漢同架」島上的土人顯然是同種,他們

一定來自這個島上,那些土人,幾乎沒有一個像是生人,他們在長時間內,都維持同樣

的姿勢不變,十足是白痴。

而如今,僵直地坐在地上的那土人,看來和波金住宅中的那些土人,就十分相同。

當我一想到這一點的時候,我覺得有重新考慮那土人表達的意思的必要了。

我又仔細地看他畫的那三幅圖,第一幅,一個人在喝不死藥,第二幅,只是一個人

,第三幅,那人躺在地上不動了,而他為了強調這一點,他自己現身說法,也躺在地上

不動。

這當然是他要強調說明的一點,他是甚麼意思,他想說明甚麼!

突然之間,我明白了!

那是真正突如其來的,一秒鐘之前,我還甚麼都不知道,心中充滿了疑問,但是在

一秒鐘之後,像是有一種巨大之極的力量,突然將所有一切迷霧,一齊撥開,使我看到

了事情的真相!

那土人的意思,並不是說飲用這「不死藥」,會造成這樣的結果,他是說,如果飲

用了不死藥之後,又停止不飲,那便會造成這樣的惡果!

因為當中有了這樣一個轉折,他要表達,當然困難得多,所以我不容易明白。

我現在明白了,長期飲用不死藥,當然可以使人達到永生之路,但是如果一旦停止

——我還不知停止多少時間,那麼,人便會變成白痴,人還是活的,可是腦組織一定被

破壞無遺!

這種情形,我已經見過了,波金住所房間中的那一批土人,當然是因為得不到不死

藥的供應,而變得如同死人一樣。

同時,我也知道了波金和駱致謙害怕我的真正原因。

因為他們計劃出售的「不死藥」,你必須不停地服食它們,如果一旦停止,那麼,

人就會變成白痴了!

那土人之所以無論如何不肯給我喝一點不死藥,當然也是這個原因。

因為我除非永遠在這個島上居住下去,否則,絕不可能永無間斷地得到「不死藥」

的供應。

而如果永遠在這個島上生活的話,對我這個來自文明社會的人言,那是不可想像的

,在那樣的情形下,即使得到了永生,又有甚麼意思?

而且,我更進一步地想到,不喝不死藥的間歇時間,一定相當短,說不定只有幾十

小時。駱致謙固然對我講過,他是離開這個島後,曾有幾年時間,找不到這個島,但是

他的話,定然是不可靠的。這正像他們擁有潛艇可以來這個島上,而他未曾向我提起過

一樣。

而且,在駱致謙玻認為遭到了謀殺之後,在他的「遺物」之中,有一隻十分大的竹

筒,當然,沒有人知道這個竹筒的用途,那是用來裝「不死藥」的。

這可以證明,他一直未曾停止過飲用「不死藥」。

就算他不怕電椅,他也有理由要逃出去,因為,他帶在身邊的不死藥,快要吃完了

在極短的時間之內,我想通了這許多問題,我心中的高興,實是難以形容的。

我連忙將我的朋友從地上拉了起來,向他行著島上土人所行的禮節。

而他自然也知道我終於明白他的意思了,所以他咧著大嘴笑著。

這時候,我的心中十分慚愧,因為我一直將對方當作是小器、狡獪的人,而未曾想

到他是如此善良,處處在為我打算。

我拾起了槍,跟著他一起下了山,回到了他們的村落之中。許多土人仍在曠地上等

著,我的朋友走到眾人中間,大聲講起話來。

直到此際,我才看出,我的朋友,原來是這個島上的統治者,他是土人的領袖!

他發表了大約為時二十分鐘的「演說」,我全然不知他在講些甚麼,只看到他在講

話的時候,曾不斷地伸手指向我站的地方。

而當他講完了話之後,所有的土人,忽然一齊轉過身,向我膜拜了起來。

這種突如其來的榮幸,倒使我手足無措起來,使我不知該如何是好。

也就在這時候,在海灘的那一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擎天動地的槍聲。

那七八下槍聲,由於島上全是巖石的緣故,是以引起了連續不斷的回聲,聽來更是

驚人,我陡地一呆,我的朋友大聲叫了幾聲,拉著我,來到了一株極大的竹子之旁,指

著竹子,要我跳進去。

那段「竹子」,足有一抱粗腰,我人是可以躲在堶悸滿A我也想到,那七八下槍響

,一定是波金或駱致謙發出來的,他們已經來了!

他們自然是想不到我也會在島上的,我躲起來,要對付他們,當然是容易得多了。

我爬進了那株「竹子」,站著不動。

土人仍然坐著,鼓聲也持續著,而有不少土人,將一大筒一大筒封住了的竹筒,搬

了出來。這些竹筒中,當然是載滿了不死藥的。

半小時之後,我又聽到了一排槍聲,這一次,槍聲來得極近了。

我小心地探頭出來,看到了駱致謙和波金兩人。

別看波金是個大胖子,他的行動,卻也相當俐落,兩人的手中,都持著槍,但是,

當土人開始向他們膜拜的時候,他們得意地笑著,放下了槍。

衝鋒槍變成了掛在他們的身上了。

我的朋友這時也躲了起來,另外有兩個土人迎了上來,駱致謙居然可以用土語和這

兩個土人交談,那兩個土人十分恭敬地聽著。

我在這時,心中覺得十分為難。

如果我暴起發難,當然槍聲一響,子彈便可以在他們的心臟之中穿過,但是,我卻

不想這樣做,至少,我要活捉駱致謙!

因為,如果我將駱致謙也殺了的話,我將永遠無法回去了,我有甚麼辦法證明我是

無辜的呢?我唯一證實自己清白的方法,便是將他押回去。所以,我必須要指嚇他,使

他放下武器,可是這又是十分困難的。雖然我躲在竹子中,他絕不知道我在,但是別忘

記,我必須射中他的心臟,才能使他死亡!

而駱致謙對我是了無顧忌的,我一出聲,他疾轉過身來,那麼我就兇多吉少了!

因為他對我絕無顧忌,而且,我也不是只有心臟部位才是致命點,他射中我任何部

份,都可以致我於死命,但是我卻必須直接射中他的心臟部分。

如果,只有駱致謙一個人的話,那麼我或許還容易設法,但他卻是和波金一齊來,

我實是沒有辦法同時以槍口指住兩個人的心臟部份的!

所以,我只是藏匿著,在未曾想到了妥善的辦法之前,不能貿然行動。

駱致謙在不斷地喝叫著,他的神態,像是他毫無疑問地是這個島上的統治者一樣。

在土人的神情上,可以明顯地看出他們人人都敢怒而不敢言。

我看了這種情形,心中也不禁暗暗嘆息。

因為,駱致謙本來是絕無可能,也不應該在這島上占統治地位的,土人全是服食過

「不死藥」的,他們也只有心臟部位中槍,才能死亡。那也就是說,他們如果起而反抗

的話,至多只要犧牲一兩個人,便可以將駱致謙完全制服的了。

但是我相信我的朋友帶我去看的那個死人,一定是駱致謙在全島土人之前,下手將

之殺死的。這個島上的土人,是從來沒有「死亡」這個概念的,他們在突然之間,見到

一個人忽然不動了,不講話了,僵硬了,他們心中的恐懼,實在難以形容。

在這樣的情形之下,他們除了害怕之外,不及去想其它的事,當然,他們更不會想

到,反抗駱致謙是十分容易的事!

我的心中暗嘆了一口氣,駱致謙只不過射死了一個人,便令得島上的人,全都懾伏

在他的淫威之下,他可以說是一個聰明人!

由我想到這一點的時候,我的心中,又為之陡地一動:駱致謙能夠用殺一個人的辦

法,使得全島的土人,都屈服在他的勢力之下,那麼,我是不是可以如法炮製,也殺一

個人,而令他屈服呢?

我當然不會去槍殺土人的,但是我卻可以殺死一個該死的人。

這個人,當然就是波金!

我手中的槍,慢慢地提了起來。這時,波金正在駱致謙的身旁,背對著我,離我大

約有二十步,我要一槍射中他的心臟部位,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是當我瞄準了之後,我卻暫時還不動手,我必須考慮到射死波金之後,駱致謙的

反應如何!

駱致謙當然是立時提槍,轉身,向發出槍聲之處,也就是向我藏身之處發射,我應

該怎樣呢?

我想了並沒有多久,便已想通了。

而且,我也覺得,這時候,我非動手不可了,因為有好幾個土人,已經急不及待地

向我的藏身之處望來,他們的這種動作,是必然會引起駱致謙的注意的,而如果駱致謙

先發現了我,那就糟糕了。

我將槍口對準了波金的後心,在人的背後放冷槍,這實在是一件十分卑鄙的事情,

我的心中只好這樣想,波金和駱致謙兩人,本是十分卑鄙的傢伙,我用卑鄙的手法對付

他們,似乎也不算太過份。

我只有這樣想,我才有勇氣扳動了槍機。

「砰」地一聲槍響,令得所有的人,都受了震動。所有的土人,都跳了起來,波金

比駱致謙更快轉過身來。在他的心臟部位,出現了一個深洞,但是卻不見有血從傷口處

流出來。

他的臉上現出了一種奇怪之極,不像哭,也不像笑的奇怪神情,他張大了口,身子

像是電影的慢鏡頭也似,慢慢地向下,倒了下去。

他的身子還未曾倒向地上,駱致謙也已疾轉過身來了,他的動作,一如我所料,他

陡地提起了槍,準備向我的藏身處掃射。

可是,他才一將槍提了起來,我第二發子彈,也已射了出來。

又是「砰」地一聲,我的子彈,射中了他手中的槍,駱致謙雙手一震,他手中的槍

落在地上,而且已經損壞,不能再用了!

駱致謙應變十分快,他立即向後退出了一步,想去拾波金的槍。可是這時,我伸手

一按,已然從藏身之處一躍而出。

我一躍出來,駱致謙的面色,便變得比死人還難看,他一定以為我已經死在帝汶島

上了,我的突然出現,是他做夢也想不到的事!

我的槍口直指著他的心口,再加上波金已然死在我的槍下,駱致謙是聰明人,實在

不必我再開口講些甚麼,他已知道,我明白令他致死的秘密了,所以他立時站定了不動

,舉起了雙手來。

我直到這時,自第一次被他受騙以來,在心中鬱結著的憤怒,才得到宣洩。

我連聲冷笑起來,我的冷笑聲,在駱致謙聽來,一定是十分殘酷的了,因為他的身

子發起抖來,我冷冷地道:「你還有甚麼話要說?」

他顫聲道:「你不是要殺我吧,你,你不是想我死在這島上吧!」

我本來是無意殺他的,但是他既然這樣想法,那就讓他去多害怕一陣也好,所以我

並不出聲。

他繼續哀求著:「波金死了,這不死藥的秘密,你和我,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我

們是可以利用它來發大財的。我們可以合作!」

我笑了起來:「駱先生,我看你的腦子不怎麼清醒了,如果要發大財的話,我一個

人發,不要比與你合作更好麼?」

駱致謙完全絕望了,他面上的肌肉開始跳動,我看出他像是準備反抗,我必須先制

服他再說。

我正在考慮,我該如何向土人通信息,要土人去制服他之際,我的朋友出現了,緊

接著,一大量土人一湧而上,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內,駱致謙的身體都被一種十分堅韌

野藤緊緊地捆綁了起來。

我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槍,向他走了過去,駱致謙在大叫:「你不能將我留

在這堙A你不能讓這些土人來處罰我,你必須將我帶走!」

我點了點頭:「的確,我會將你帶走的,我會將你帶回死囚室去。」

駱致謙竟連連點頭:「好!好!可是,你得不斷供應不死藥給我!」

我笑了起來,如今,我已徹底制服了一個狡猾之極的敵人,我心中的暢快,是難以

形容的。

我冷笑道:「當然會,在將你交回死囚室之前,我不想使你變成活死人也似的白痴

!」

駱致謙像捱了一棍也似地,不再出聲了。

我又道:「但是,當你再被囚在死囚室中之後,我想,你的大嫂,只怕不會再有不

死藥送來給你了,你在死前,先喪失了知覺,這不是很好的事情麼?活著知道自己何時

要死去,這滋味總不怎麼好的。」駱致謙有氣無力地道:「你,原來甚麼都知道了!」

我哈哈大笑了起來道:「當然甚麼都知道了,來,我們該走了!」我轉過身,來到了「

我的朋友」面前,向他指手劃腳,表達我的意見,我要他派獨木舟,送我和駱致謙兩人

離開這個島。

他聽明白了我的意思之後,卻只是斜睨駱致謙,並不回答我。

駱致謙在他的凝視之下,急得怪叫了起來:「衛斯理,你……不能答應他將我留在

這堙C」

我故意道:「將你留在這堙H那也沒有甚麼不好啊,你可以不斷獲得不死藥,你可

以長生不死,我相信他們本是不死之人,當然不會有死刑的。」

駱致謙喘著氣:「不,不,我寧願跟你走,跟你回到文明世界去。」

我冷冷地道:「這堨豪荋N很文明,很寧靜,我想,就是從你來了以後,才開始亂

起來的,他們要怎樣懲罰你,我當然不會阻止他們的,等他們懲罰了你之後,我再帶你

回去好了。」

駱致謙道:「別再拿我消遣了,我已寧願回去接受死刑了,你還捉弄我作甚。」

我實是想不到為甚麼害怕,因為他曾告訴過我,他是連痛的感覺都沒有的,那麼,

他怕甚麼呢?這堛漱g人,會用甚麼刑罰來對付他呢?我向他走了過去,向他提出了這

個問題。

他額上的汗珠,一滴滴地向下落來:「你別問,你再別問了。」

我厲聲道:「不,我非但要問這個問題,而且還要問別的很多問題,除非你能夠一

一回答我,要不然,我就先讓你留在這堙C」

駱致謙立即屈服了,他一面喘氣,一面道:「在……這個島上,有一個山洞,山洞

的堶情A有一個水潭,水潭中生著一種十分兇惡的小魚,是食人魚的一種,他們會將我

的雙腿浸在水潭中!」

我冷笑道:「那怕甚麼,你根本連痛的感覺也沒有,而且,你的肌肉生長能力也十

分快疾的。」

駱致謙苦笑道:「不錯,我不怕痛,但是眼看著自己的腳一次又一次地變成了森森

的白骨……不,你千萬別將我留在這堙I」

我聽了之後,身子也不禁一震,打了一個寒顫!

這種處罰,只是見於神話之中的,卻不料真的有這樣的事情,這的確是受不了的!

我轉向我的朋友,再一次提出了要他立即派獨木舟送我和駱致謙離開這堙C那土人

這次點了點頭,但是他卻走了過去,狠狠地吐了一口痰,吐在駱致謙的臉上,這才揮手

高叫。可能由於我堅持要將駱致謙帶走,他對我也生氣了,並不睬我。

但是那「統治者」的土人對我的生氣,並沒有維持了多久,便又開始向我比手勢了

有兩個土人,抬著駱致謙,我則和我的朋友一齊,向海灘走去。來到了海灘之後,

已有一排獨木舟在,我的朋友親自上了一艘相當大的獨木舟,在那獨木舟的兩旁,有鳥

翼也似的支架。

有著這種支架的獨木舟,不會在波濤中翻倒。但是我想起我來的時候所經過的巨浪

,我的心中,仍不免駭然。

我在臨登上獨木舟之前,仍未曾忘記向我的朋友要了一個竹筒「不死藥」。

那一竹筒「不死藥」,和駱致謙一樣,被綁在獨木舟之上,我當然不是要用這一筒

不死藥來牟利,而是我要使駱致謙保持清醒,假使他變了白痴,那無疑是我在自己找自

己的麻煩。

我已經完全替以後的行動作好了計劃,離開了這個島之後,我估計在海上飄流的時

間不會太長,而我一獲救之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設法通知在黃老先生家中避難

的白素,告訴她,我要回來了,一切都可以恢復以前一樣!

一個人,一直在過著那樣的日子,並不會覺得特別舒服的,但一旦失而復得,那就

會覺得這種日子,格外可貴,格外幸福了。

 
 


上一篇 下一篇


發表評論
換一張

網友評論僅供網友表達個人看法,並不表明本網同意其觀點或證實其描述。

查看全部回復【已有0位網友發表了看法】

 

最新作品

網絡資源